男人冲他使了个眼色,像是准备放纵的模样,脱了他厚重的军装外套,扔在一旁的椅子上,穿在里面的白色衬衫也随意地被他解开了领口的几颗扣子,袖口也被挽起,比刚才有军装在身束缚的模样多了几分的野性。

        “行了,你走吧,门口候着,等我的好消息。”他拍拍周沉的肩,顺手一下拿过别在对方裤腰上的钥匙串,心情似是愉悦,冲着周沉的面晃了晃那钥匙,“你要留下来学习观摩也行,正好以后帮我教育苏栩。”

        “您自己尽兴吧。”周沉面对他的邀请还如往日那般稳重的表示婉拒,拿过苏贺手里那似挑衅开玩笑的钥匙串,帮他找到刑门正确的那把,再次递还给他,“祝您愉快。”

        “愉快,肯定愉快。”苏贺哼笑一声,手里的钥匙串撞击声叮当作响,眼神目送周沉离开刑房,听到门带拢的锁扣声,这才用钥匙打开了房屋内关押着少尉的第二道门锁。

        刚推门进入,一股泛着腐烂臭气的血腥味就一股涌入他的鼻腔,让苏贺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拿起一旁的医用橡胶手套先戴上,以防那熏臭恶心的脓水玷污自己的双手。

        那少尉闻声睁开眼睛,但已然没有抬头的力气,只能慌张地转动着眼珠,惊恐地向四周打转,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然而除了蒙着一层血色的天花板外,他看不见别的。

        “眼珠子转了挺快,看来还有劲儿嘛,他们下得手还是不够。”苏贺啧啧两声说着,低沉的男声在少尉头顶前方响起,只见男人迈着缓慢的步子一点点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面上还带着看似无害的微笑。

        少尉虚弱地瞥了下眼皮,“你又是谁?”从他的嗓子里虚弱地发出人声,沙哑像是掐了口血痰,眼神涣散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因为对方身上并没有穿戴军装,看不出军衔从属,也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行刑人。

        苏贺丝毫没有躲避他打量的眼神,给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一边喷洒着酒精,一边低头俯视着已经形同残废的男人,“啧,说这话也太让我寒心了,我们可是见过的。”说着用手肘指了指身后的单向玻璃,“前两天我亲眼看着你变成的这幅美丽模样,可惜,你似乎看不到。”

        男人那轻松的语气像是说着些不要紧的玩笑,面对已经殴打致残,双腿截肢还被割掉睾丸的这具比正常尸体还要血腥的躯干,就像是看提线木偶般的无所谓,眼神中闪过的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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