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29日,我在停药与继续吃药之间反覆来回跳,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关於书写或是讲述自我,都变得非常吃力,慢慢地读《正午恶魔》,读到所罗门问他父亲:「两个星期前,我才出版了自己的。我以前常常工作十二小时,然後入夜还去参加四场聚会。我到底怎麽了?」是啊,我也常常问,我到底是怎麽了,还有活力的模样仍历历在目,还记得那种一切正要开始,推开门就会看见一片光鲜亮丽风景的日子,现在那片风景,只是我心中的一幅挂画,不断提醒着我,那段时光永远不会再回来,任我怎麽触碰,怎麽试图重新投入,都没有办法,未来的我,注定要和这一身忧郁共存。

  我不只是生病而已,这个忧郁也会缓缓变成我的一部分,逐渐分不清哪些部分是真正的我,哪些部分是忧郁症带来的我,现在他们都是我了。躺在床上,还有好多事要追逐,可我就想要赖在床上,被床深深地x1着,即使躺在上面也不怎麽舒服。

  很感谢愿意听我说话且不把目光移开的人,虽然我知道,很多话说了你们也不会听懂,那是怨不得任何人的寂寞,明明发出声音,对方却只知道你正在发出声音,有人回避回应,有人给予建议,老实说,真正有帮助的或许是那一问一答的过程,让我知道,我与这个世界仍有办法交流,即便其中存在着误差,但我至少不是存在於另一个星球。孤单、寂寞、无法倾诉,种种无法化解的灾难,所有虚幻的浩劫,都仅发生在我的脑中,你的一句话,就是从另一个空间抛进来的浮木,游回岸边,我做不到,但至少我不会溺毙。

  我到底怎麽了?这个问题有很多理X、中立客观的回答,身在一片无尽海洋中的我,想问为什麽我会在这里,但真正重要的或许是,我该如何在这浮沈中,感受海风吹拂,感到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