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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洺说得对极了:他是小骗子、臭婊子。

        那天赶走韦洺后,袁琬崩溃的底色很复杂,也是嚎啕大哭,瞪着涂愿,仿佛受到了来自他的非人折磨。但很快,她就还了涂愿一击——收下二十万,和韦洺达成和解。

        “涂愿啊涂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你跟你那个没用的老爸一样,白眼狼,养不熟……”袁琬落下最后一句话,收拾东西出病房走了。

        门外似乎多了些医护和保安维持秩序,吵闹声不复有。门缝半开,涂愿望见警察跟句牧父亲面对面交代事情,而句牧低着脑袋站在旁边。他也几乎同时感受到涂愿视线,眼里一下溢满光泽,偷瞄进来,远远对涂愿做口型:等我!

        句牧父亲虽然一上来气势凶狠,但好像压根没意识到发生在句牧身上问题的严重性。他照要求写取保候审申请书时的态度跟随便给句牧卷子签名的态度一致,反复提了几次他忙着明天出差并询问什么时候可以走。

        句牧趁此机会向护士长去讨了张陪护椅,等搬着椅子回来时,他爸已经走了。句牧习以为常,一门心思都在涂愿身上。不远处,许晨妤跟在父母身后也要离开,句牧本感激地扬起了手,想跟她挥挥再见,但她不知怎么极为紧张地将目光错开,没有回应,飞快挽上母亲胳膊一起走了。

        警察陆续离开后,病房的氛围仍不太自然。六人间里,虽然基本拉上了帘子,便衣警察问话时也在外面偏僻角落,但还是教人看出有事故发生,引来偶尔低声猜测。

        涂愿和句牧,现在多了一个共同的身份:犯罪嫌疑人。

        句牧好好检查了一下隔帘,把每丝缝隙都拉妥,才终于坐下来。一安静,望着涂愿的脸,他突然眼眶一热,很快眼泪上来。他有些难为情地垂下头,沮丧地用掌根捂住眼,重重擦掉还没流出来的泪水。

        “丑哭你了?”涂愿问,淡淡发笑。

        但句牧没被逗笑,嘴角抿紧,似乎瞬间更难过了。涂愿右手还在挂消炎点滴,却忙抬起,环住句牧脑袋,搂向自己胸膛。句牧趴到他胸口,默默吸了下鼻子,目光落到他左肩纱布。涂愿肩上缝了7针,那块无菌纱布下爬着只长长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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