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惗坦诚地承认。
那个单词本后面空页被涂鸦了许多种眼睛,四面八方角度的目光,而每只眼睛瞳孔里无一例外都画着个小人,四肢与表情全扭曲撕扯着。
“所以……我才想着本子要亲手还给你,不好转交别人。”
涂愿抠了抠书页,说:“谢谢。”
关惗笑眸清亮,耸了下他肩膀,轻松地说:“那我们也算互相守过秘密,道过谢了。反正老师过段时间便要离开了,就是跟你说说话。”
一直被动应声的涂愿突然开口问:“要去哪儿?”
“呵……去国外。学校这地方吧,确实不适合我,还是想要趁年轻做有意思的事,喜欢的事。”
涂愿默默放远了视线,闷声低语:“……我没有觉得有意思的事、喜欢的事。”
“因为,你好像并不关心自己啊。”关惗轻轻说,“你只看得到别人眼里的自己。”
涂愿怔着思索了会儿,觉得关老师讲得对极了。他不想关心自己,也没能力关心别人,他心里只有团火叫嚣必须得烧出来,一定要烧得寸草不生。
句牧扒着栏杆,望眼欲穿。来来去去上下楼的人路过都不禁打量一眼这栏杆上新长出来的物件。等到晚自习第一道铃都响起了,句牧才见涂愿和关老师起身走回来。他连忙跑过去接涂愿,要把人拉过楚河汉界一般。走了几步,句牧一个回头,见关老师立在原地,正盯着他的反应发笑,还体贴地向他摇了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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