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沈元筠自知这是对自己下着命令,他缓缓回头侧过脸看着苏贺,男人手指夹着烟,冲他面前的烟灰缸掸了掸烟灰,意在提醒。

        多么丢脸的事沈元筠都做了,给他拿本书本是没什么。可他一旦动用身子下意识就是为男人所差遣,对于苏贺让他被迫的服从,沈元筠是羞愧的,不愿的,耻辱的。侮辱他的身体自己誓死不屈只让他觉得自己脏了,然而让他唯命是从,如同谄媚的狗一样只会让他如同背叛信仰的难受。

        可是对方有牵动自己的筹码,身体也有本能的自保方式,尊严永远屈服于疼痛和利益,沈元筠从不知战场上的险恶与肮脏,短时间内身心虐待让他心力交瘁,唯一希望的是远在他方战场的长官可以胜利,可以营救自己。

        看男孩久久不为所动,苏贺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自己起身去拿之际,地上的沈元筠有了动静,男人停下手里吸烟的动作,在白色的烟雾中看着沈元筠的动作。

        他尝试着站起来,然而站了两次都是在屈膝直立间垮塌,四肢本就无力再加上刚刚在地上匍匐的磋磨,摩擦得有些疼更加难以起身,孱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兔子,多次站立无果,最后居然狠下心来选择了爬行。

        苏贺的心情瞬间好了几分,在空气中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好在第七排接近地面还方便他拿,看着沈元筠从书中抽出那本黑皮的防守方略,一步一颠地膝行到自己面前。

        面前有了男人书桌的支撑,沈元筠绝不愿意跪着递给他那本书,为了维持这种无用的颜面,他艰难地撑着桌子站了半天才好不容易靠着桌子站稳,苏贺倒没有打断他,就在不到半米的转椅上看着他挣扎,等着沈元筠把书递到他面前。这个男孩儿的倔强和个性现在远比他手里的那本书更吸引他了。

        沈元筠什么也没说,把书甩到苏贺面前,低垂着眼,除了怨气和瞪视外没有别的可以辨别出的眼神。苏贺靠在椅子上抬着眼看了倔强的小男孩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哼笑一声把书拿过放到面前,“真是辛苦你。”男人维持着他表面的绅士与温柔,冲着沈元筠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过来。

        沈元筠扶着桌子坚持着,没有理会他的动作,手指关节轻扣着桌板,“我要见小锐。”他声音虽小却坚定。

        每天的俘虏那么多数以百计,苏贺哪有记忆力一个个都记下来,男人听他说话一愣,拿着烟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他是在说跟他一同被俘的战友。却避重就轻的没有回答,仍旧冲他招了招手,让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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