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教他学乖,饭也别送,盯着点监控别死了就行。”他打断了周沉的话,摸了摸下巴接着说,“而且不是还抓了一个吗,你们也别闲着,从那个人先入手。”苏贺口中所指的是小锐,跟在沈元筠的身边多少肯定知道点什么,男孩这边不好撬嘴,那边的软硬倒还没有试过。

        周沉接过命令,抬手看了下手表,看着天色已晚,炊事班估计早已烧好了饭,询问了苏贺想吃什么,得到回答后便退了出去。

        沈元筠只感觉头晕目眩得厉害,面前蓝色的海绵墙壁逐渐变得模糊,唯一让他还能感知到的是全身上下遍布的疼痛。

        在未经受过如此凌虐之前,他对苏贺的印象只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敌国大将,在被俘见面被搭救后,他只觉得对方虽然性格古怪但是是个讲情理的人,直到自己的下身被踩,后面被强暴,舌头被刮裂,被束缚在这里的时候,才终于认清这原来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战场撒旦。

        在男人离开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沈元筠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挣脱束缚,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什么,玻璃外面又有没有人看着屋内的这一出春光乍现,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挣脱,可无奈,作为刑房束缚的铁架皮革怎么可能被轻轻扯开,再加上沈元筠现在的力气也不多,多番尝试下来,只是徒增了他自身的劳累。

        他无法咬舌自尽,死不死的了另说,舌头上的疼痛让他的身体自我保护的无法下嘴,再者,现在的他也完全没有断舌的力气,就连咬一口压缩饼干都咬不下嘴。

        血虽然有也止住的迹象,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往外渗着一层层血珠,血液的流失让他有些生理性的贫血心慌,往后逐渐只能放弃了挣扎,任凭吊顶的两根铁链连接着他的项圈,仍然悬挂着他的脖子,冰凉的皮革内侧已经被沈元筠的冷汗浸湿,束缚着他的喉结,让他连吞吐口水和血液都有困难。

        每次都是快被勒死了的感觉。沈元筠紧紧皱着眉毛,脸蛋上挂着两行深色的泪痕,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一直冒着,即便四肢都被牢牢地扣住,但附上身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大腿下半身在微微颤抖,时不时地伴随着后庭流出的血液在抽搐。

        沈元筠的大脑发晕,他觉得自己这是要死了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重影,他还没准备好迎接死亡……军人可以战死,可以自杀,但是不可以背叛,当逃兵。这是他每次跟着李逸德出征,长官告诉他也是告诉下面的众将士们的。

        被凌虐致死是沈元筠没有想过的,身为李逸德的身边人,他上前线的机会都不算多,每次李逸德出征上前线,沈元筠都只能默默地在他身边当尾巴,不会开枪,不能杀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同时又是只能在安全的庇护所之下祈祷长官胜利归来。

        这次是长官走了,他没走成。听说当了战俘,女人可能被扔到军妓所,男人除了当苦力做实验被试,在这可能最惨的就像自己这样,被活生生地困死于刑房吧。

        沈元筠反复告诫着自己不能睡,睡了可能就醒不来了,但是眼皮的沉重似乎让他整个身体都支撑不住那千斤巨石,头脑里长官,小锐,甚至还有先前苏贺的话都回荡着,然而一句都听不清也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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