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团圆之夜,明亮月光正将地上惨状照得纤毫毕现。

        李浸月不逮细思,先将仍有意识的几人手臂x道封住,令他们不能再自残。

        跟着俯身将二指搭在一个已无动静之人颈边,却不禁一愣:只觉指触犹温,脉搏跳动有力。再搭向那人腕间,脉象不浮不沉,不滑不涩,莫说毙命之象,那脉息b一般习武之人还要强健些。

        但看这人双目空张,面容扭曲,y僵僵地直挺在地上,却又与Si人无异。连续查看数人,均是如此,这些人又浑身上下皆是血W泥土,已找不见那毒药的痕迹了。

        李浸月心道:“以是观之,此毒并不能杀伤人命,但……”

        她微一沉Y,思索此种毒物来历,却突听见一声撕裂心扉的嚎叫,直如野兽,显然痛苦至极,“……快一刀把我杀了!”抬眼望去,那人是最后几个还能动弹的人之一,他早已丧失神志,还以为凶手仍在现场,只求速Si,这般喊了一声之后,便一动不动了。

        跟着是一阵衣料窸窣声和“嗬嗬”的急促喘气声,原来是先前在那瓢把子院门口向自己睨了一眼的领头人。他本来面朝下,因两条手臂不能动弹,便匍匐着勉强挣过来。倒也难为他,居然在奇毒下仍能维持一丝清明。

        李浸月走到他面前,就听他勉强断断续续道:“我……怀中……传令焰火……快放出……事后必有……重……”

        李浸月问道:“伤了你们的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西、西北方。”这人声音甚低,发际间汗珠不停渗出,与面上的血W一混,更显狰狞,显然只是强撑,不久也要晕去。

        问话间,就见城中方向数十道颜sE各异的光点窜上天中,继而炸开,结成数十座高阁的形象,那人一怔,喃喃道:“这么多信号……楼中有急……”他一时忘了自己此时的情况,便想爬起,心情激荡,气血上涌,彻底坚持不住,也无了声息。

        李浸月暗道可惜,没有问到更多关于那小贼的消息,却不理会那人所托。她初来乍到,不识本地势力深浅,但听含山楼言,观含山楼行,并不想与他们过多牵扯,遑论帮忙了。看他们脉象,皆无X命之忧,乍看吓人,也只是皮r0U之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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