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懿见她立住,便也不追击,伸手自顾自掸了掸袍袖,背手缓声道:“出息了,和赵道长学了几年功夫,就连爹也不放在眼里了。也是,你学了凝真观的上乘武学,自然看不上你爹这身微末功夫了。”

        楚游心喘息未定,勉强道:“我想把父亲放在眼里,可父亲近日所做所为,让人如何尊重?”

        楚懿冷笑一声,正要答话,就听四周脚步声杂沓,原来是远近哨岗的人姗姗来迟,陆续到达。

        楚游心见此,心下一沉,这下被团团围住,更没有脱身的机会了。

        楚懿倒没反应,没有添一丝一毫喜意。他对自己武功甚为自信,阻拦nV儿,本就不需要借助他人之手。

        庄上诸人,除了离得较近的七八人,方才将楚懿在山洞前的暴喝声听得清清楚楚,知道对头是楚庄主亲生nV儿,并不吃惊以外,其他人见了这一对剑拔弩张的父nV,都觉得惊疑不定,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不约而同都在想:“庄主是真要六亲不认了不成?连对亲生nV儿都可以猝然翻脸,何况我等?待在庄上,迟早要不明不白触了虎须,丢了X命。”

        这下各人心中均觉胆寒,都不动作,只直愣愣盯住楚懿,心下都在忖度:“庄主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又有小楚道长在我们这边,大伙儿一拥而上,未必就没有胜算,要不要一搏?”

        一时间这百余人的场面静得落针可闻,空气渐渐凝重起来。楚懿虽然为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如痴如狂,但神志仍然清楚。他敏锐地感受到庄上人等的微妙敌意,眼光左右扫视,就见各人面上被手上提着的灯笼火把映得影影绰绰,瞧起来各个目光深深,神sE不善。

        楚懿见状,面上青光一闪,他在郢门山上要风要雨地当家了四十余年,早就将这些庄众看作桌子、椅子一般,天经地义该供自己驱使,这下子桌子椅子居然胆敢有反意,岂有此理!登时杀意大起,念头一转,却又想道:“这些人杀了便杀了,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可杀了他们容易,再找到放心的人帮我做事,可就难的很了。”

        当即道:“谁准你们擅离职守的?我让你们严防无关人员擅闯我庄,心儿难道是外人?有事召你们,我自会放信号爆竹。”

        这番话明是斥责,其实却是宽解之语,众人一听,都道庄主到底还有些人X,不会对亲生nV儿下手,气氛顿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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